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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听不到的母亲节快乐

母亲节 时间:2019-02-16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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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,莫要后悔曾经的所有。——题记

  

  五月的母亲节。

  那年,他才五岁。

  从幼儿园回到家中,他手中紧攒着一把石子,白净如雪的形状各异的石子。

  他迫不及待地跑到母亲面前,向前伸着小手,把手中的石子数给她看。

  “这是我最喜欢的石子哟,送给妈妈了。老师说了,要祝妈妈节日快乐!”

  于是,他扬起小嘴,规规矩矩地站在她面前,和着含糊不清的歌词,用稚嫩的嗓音卖力地为她唱着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。

  她望着他,笑靥如花。

  

  那年,他十三岁。

  母亲节,对于他来说,已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日子。

  他开始讨厌她,认为她管得太多,太严格,太啰嗦。

  那年的母亲节,他顶撞了她。

  早餐时,她叮嘱他要认真学习。他嫌她烦,往耳朵里塞入耳机。

  她不高兴,便训起他来。板着脸,絮絮叨叨地数落着。

  他忍了好久,却还是忍受不了母亲刺耳的训斥声。那尖历的抱怨声划过他的耳膜,他忽然生出一团怒火:“不要吵!学,学,学,你就知道让我学习。”

  她愣了楞,却看见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牛奶,“碰”地关上了门。

  她没有听到任何的祝福,甚至连“节日快乐”都没有。

  他讨厌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自己,他认为在母亲节这天不送给她任何的祝福是对她成天“啰啰嗦嗦”的完美反击。

  她想着他的反击,忽然觉得自责。

  

  他成了家,找到了一份好工作,整天忙碌于职场,令他身心疲惫。

  他计划母亲节那天,外出旅游。

  可母亲节,似乎已从他的记忆中,消失了。

 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节日,却想不出那是什么节日。

  她老了,背影微微有些佝偻。

  但她似乎还满怀欣喜地期待着这个日子,期待他五岁那年的情景再次上演。

  可他带上妻儿,去了旅游。对她只有一个招呼,便匆匆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。

  她微微有些失落,又转念一想,儿子工作这么累,也是该休闲一下了。

  他逛完热闹的大庙会,吃过各式各样的小吃,游过奇美壮丽的大山后,回到了家。

  她给他开门,同他聊天,问他有什么好玩的地方。

  他却只是慵懒地应上几句,斜躺在沙发上。

  深夜,各自回房,她依旧未等到那句沉默了多年的祝福。

  他路过孩子的房间时,忽然听见孩子对妻子说:“妈妈,母亲节快乐!”

  他诧异,今天是母亲节?

  

  五月初夏,树上的蝉不安分地叫着。

  他似乎也老了,精力早已不如从前那般旺盛。他总是觉得累,力不从心。

  五月第二个星期日,母亲节。

 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记得这个节日。

  可她,已经不在了。

  早已不在了。

  当他终于醒悟过来,想起应做些什么。可她,已经不在了。

  他这才发现,他已经错过了。

  他想痛哭,可他早已没有流泪的冲动了。

  他知道,时光已经逝去了,随她一起逝去了,无法挽回了。哭又有何用?后悔又有何用?思念又有何用?回忆又有何用?

  他来到她的墓前,对她说出那声她等了多年的祝福。

  “妈,母亲节快乐……”

  可她,已听不到了。永远都听不到了。

  他知道,他迟到了,他的话,也迟到了,永远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他的面前,那句话的听者,已经永远化作黄土了。

  最后的最后,无论他说什么,她都听不到了。

  永远听不到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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